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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 december SH之死审判已经拖了很久了,但执行判决的时候还是觉得太匆匆。
仔细地看了临刑前的那段画面,一群蒙面人把SH拥至死刑台旁
若不是太熟悉SH的面孔,还以为这又是恐怖分子常玩的斩首。
这世界很有趣,对立的敌人都认为自己是正义,但又都不敢向世界露个脸。
反倒是SH微微地皱眉,面前的美国大兵立刻紧张得手足无措。
世界大概真的要向英雄和勇气说再见了。
我不认为SH是英雄,我也相信他确实犯下了很多罪行。
但是他会被处死,不是因为他的罪行太严重,而是因为他的国家太弱小。
他也不是真正被伊拉克人民处死,而是被当局献给美国作为GB的元旦政治贺礼。
我看不起那些逃到美国、听说SH已死后大肆庆祝的伊拉克人
如果你认为他确实是暴君,那么请举起你自己的手去反抗
用鲜血去换取你想要的幸福
而不是先摇尾乞怜、后落井下石。
自私狭隘的状态,从经济从石油一直延伸到精神到正义。
为什么SH是暴君而害死50万伊拉克人的GB就叫正义?
想起大三时傻傻地听moses讲所谓民主和平论,有点想吐。
国关理论的包容性实在太强,居然容得下这样的谎言
而我也在反省
中国人的意识形态里,是不是被灌输了过多的反霸观念?
2006年,扎卡维死了,SH死了,穆斯林的形象被打翻在地,任人践踏。 15 december 陋居惰事老窦说的对,写写在外边的生活吧。旭东也感兴趣得很。
使馆里是一栋两个单元的宿舍楼,大约住着十五六户人家。当然很多是像我这样独当一户的。房子的大小应该是跟职衔成正比,我住的是楼西一楼的一室一厅。住三室一厅的同事总是抱怨屋子太小很压抑,我这种住惯宿舍、习惯两平方米一张床的人就只有暗骂圈圈鸟儿叉了。
客厅比较大,差不多20个平方吧,电视、沙发、茶几、饭桌、几把椅子,还是比较空,让人一走进去就有饥饿感。卧室稍小一点,一张很大的床,横竖都能睡;一张写字台,抽屉里塞满了刮胡刀、手机、相机、手电筒等小型家用电器及充电器,线路多得令人生畏;一张带镜子的梳妆台,上面瓶瓶罐罐的摆着很多药品,台上落了一层灰,可见我跟旭旭不一样,不怎么臭美的;一面墙的壁橱,半边挂着衣服(主要是衬衫),半边放着来时带的两个箱子,至今也没有动过;一个抽湿机,雨季的时候一天抽出来的水基本够我做饭洗澡洗衣所需;一个小小的熨衣服用的桌子,堆满了换下来但暂时不想洗的衣服。熨衣服?那是女人干的事,呵呵。
卧室和客厅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门厅,堆了几箱农夫山泉(传说本地水含砷,喝多了肾不好)。厨房比较小,还挤着两个冰箱,切菜的时候一般是把菜放在左手,右手用刀,很像在练什么武功。切豆腐还好,要是切排骨就比较惨,好在穆斯林的国家里很少有排骨吊我胃口。卫生间里一应俱全,洗脸池、浴缸、马桶、洗衣机,排列得恰到好处,保证我洗澡时可以尿尿,拉屎时可以洗衣服。
这个家里有些地方不是很方便。首先是灯。自从我搬进来以后,大约是我本身光彩照人的缘故,一些灯具相继罢工。首先是门厅的日光灯,后来是卫生间的白炽灯,再到抽油烟机的两灯之一,最后是卧室的床头灯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。不过现在剩下的几盏灯刚好能使我勉强生活。当然,我可以去找使馆的会计来修,不过很懒得麻烦人家。如果再坏任何一盏就真的得修了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别的不方便之处还有:客厅的空调坏了,有噪音没冷风;厨房水池的下水道坏了,上面洗菜下面就可以洗脚;马桶的自来水管应该也有裂缝,水大了就会往外渗,我只好把进水的阀门关得很小,然后逼自己间隔5小时以上才许尿一次尿。
吃是独居的最大问题。我出来以前,被部里的食堂喂到快150斤,在使馆的周转房里住了半个月就减肥到130斤左右。随后吃了约三个月的鸡蛋西红柿,终于吃到食欲崩溃。好在使馆工作日的中午有老孟厨师给做的搭伙午餐,成为我盼望工作的唯一理由。后来时间长了,总结出若干逃避做饭的方法:第一,像我楼上的GG那样,周末炒上一大锅牛肉豆角、鸡肉黄瓜之类的东东,用五六个小碗分装,平时每天晚上用微波炉热一碗,简洁方便莫过于此。我曾经想一次炒一个月的,苦于找不到那么大的锅,只好放弃。第二,使馆平时活动不算少,常常外出吃请或请吃。我算是难得对此感兴趣的人了,不仅可以免去一顿晚餐,如果宾主相谈甚欢忘了吃饭,我还可以把剩菜打包带回,远比我自己做的强。有次领导在饭店点了一大盘芙蓉蟹,而老孟竟然有眼不识泰山,有嘴不吃螃蟹,把我嘴都乐歪了。第三,外边有卖方便面、冻饺一类的素食,使馆每周也提供馒头和花卷、面条,每周靠这个就可以对付两三天。总之吃是很容易凑合。原先我的厨房里水池背后住着一窝蚂蚁,每天我晚餐后就三三两两到我垃圾桶里觅食,近来很久不见,想必是已经餓跑了。
家务的问题也不小。我一直很自豪的是大约每一两个月会拖一次客厅(卧室似乎总是干净些),拖地的理由无外乎是参赞的儿子要来我家玩啦,使馆厨师要到我家喝酒之类,反正一两个月总有那么一次客厅要见人的时候。其实不是很脏,可能地板会有些黑色的花纹,但是一收拾还是很光鲜。卧室和床都还可以,大约源于我常洗澡的良好习惯。有次一个同事2岁大的女儿趁我在外面打篮球时,竟然偷偷爬上我的床睡觉,可见这个卧室是不讨人嫌的。问题比较大的是卫生间,我大概是大学上惯了公共厕所,至今没有打扫马桶的习惯,于是马桶内部会渐渐结起一层黄渍,很不雅观,所以凡上我家吃饭的人都是禁止方便的。说来也很神奇,大约两周前,有天我下班回来,突然发现那层黄渍全部没了,马桶洁白得耀眼。我马上联想起传说中的田螺姑娘,于是立刻四下寻找成仙的田螺、壁虎、蟑螂、蜘蛛之类,可惜一无所获。更可惜的是这位田螺只对擦马桶情有独钟,并未给我做过一顿饭,心怅然之。
总之是很懒吧。我自己的理由是,我似乎从来对生活不曾真正感兴趣过。只要活得不是很痛苦,我没想过要去追寻更好的生活。所以我将来当官,一定不会是贪官;但是当然我这样是不可能当官的。大约这是人类中最值得厌弃的一类人了。我也曾经反省过,当然不是“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”那样的俗套。有天从办公室回来的很晚,心情郁闷。突然对身边的这个小窝动了情:毕竟这算是个小家啊,完完全全容纳自己的地方;不把这个家打理好,还有谁会对自己好呢?这就是我了,虽然对生活没兴趣,却很有感情。在这个陋居里,我只为自己而活,我只想自己开心;不会打扰别人,也不用看别人脸色;不用别人照料我,我也无需照顾别人;每天一回家门一锁就脱得精光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,在穿衣镜前瞟一眼自己日渐消瘦的肌肉,大声咆哮一句:“拖鞋哪?”——或许就是禁锢在这个小天地里可以找到的最好的自由了吧。 13 december 文风我小学的作文得过好几次满分。但是有时是我爸帮我写,有时是我抄故事大王一类的杂志,只有一篇五年级时的文章是自己写的,因为写得太好,忍不住把它套用到小学考初中的语文考试作文里去。结果离题了,我也差1.5分没考上一中。
这篇文章对我人生的影响真不小。那以前我哪知道挫折是什么。可惜的是我不仅没完全从这次小小的挫折中走出来,身上还一直背负着不大不小的挫折感,直到如今。在初中那个学校的一些事,多少改变或者说决定了我部分的性格;而在初中那个学校认识的几个人,也在后来渐渐成为我人生中重要的人。我常常想,要是我初中就上了一中,进了雕那个班,也许人生就大不一样了。搞不好也跟他们六人组一样整天外表看起来傻呼呼的开心。可惜人生不是罗拉快跑,没法重头来过没的选择。
初三的时候,我因为带同学打篮球太多被班主任封杀。想来挺可笑的,但是当时真的很少有人敢再跟我打篮球。一个人在夜晚的篮球场上打球的意境,大概是我写《夜游神》的灵感所在。夜游神一是在初三写的吗?我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当时在一个黄色的小本子上,以身边的好朋友为原型,写一些很短很悲观的故事,但是从来不给他们看。
高一的宫老师很赞成学生随便写写,给了我很大鼓励。高一一年,我写了三个“半本”,百分之八十是小说,剩下有些散文随笔之类。小说类永恒的主题是“经过无数努力却依然失败的悲怆”,当然是悲剧,主人公可以不死但必然比死还难受。说实话,到现在还觉得那些小说的情节不错,硬伤比较少,也很流畅,是当时很值得炫耀的资本。可是那时的心境是后来所难以体会的,只好把它们都烧掉。印象比较深的有那篇有些类似《奔腾验钞机》的《石头记》和《牦牛》以及几篇忘了名字的。高二以后的散文有几篇真的是不错,自己觉得。比如《夜游神》(二?)、《龟山游记》,一如既往的悲观里还是有一点轻松的成分,转脸看的时候还能再沉浸进去。高三的作文被语文老师所欣赏,虽然我这个人本身他可能并不喜欢。还记得他刚教我时刚训完我又发现我是全班语文最高分时的尴尬。得意。高考作文应该是在53分左右,还是写得不十分满意。
大学写了什么了?是个问题。记得旭旭大一刚来的时候说,他高中时被同学称为“诗人”,那时看他貌似真诚地说这句话,觉得很想笑。我大学时就不再怎么写了,觉得矫情。可能只有一篇《夜游神》三,因为看见雕的网站上把我高中的那篇贴了出来,一时感慨良多。在外院的论坛里潜了三四年水,华丽优美的文字不少,但是可能我们这个年代的人还是读书读得太少,并不觉得那些文字中有什么过人的见识,大家似乎都差不多。愈发觉得自己这点水平去写字太矫情。
工作,写字变成了工作。有固定的内容、格式、结构、文风要求,仿佛把思想卖给了别人做苦工。自己在space上写东西的时候,总也难免带点牢骚和不忿。但不管怎样,文字是一个介于朋友和工具之间的伙伴,不能使人幸福但可聊以自慰。
写到这里,已经完全忘了原本想写什么了。 11 december 无路可逃在使馆无聊得久了,常常怀念大学时看的几部经典电影。除了阿甘正传、肖申克的救赎等等之外,印象最深的要算《咒怨》三部曲了。
日本的恐怖片跟欧美的有很大区别。好莱坞的恐怖片往往追求霎那间的惊悚效果,每次转身、每个门口都是厉鬼突然露面的时刻,好像儿时玩的游戏,吓得人一激灵,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现而隐。我想这种手法大约源自欧美观众对短暂刺激的偏爱和追求,不过倒是略显幼稚,看多了还是没意思。
日本的恐怖片,特别是以咒怨为代表,却刻意把恐怖的节奏放慢、放大。借用朱自清的《匆匆》来描述再合适不过,只需换几个词:洗澡的时候,鬼从镜子里过来;吃饭的时候,鬼从饭桌下过来;默默时,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来。我觉察她来的可怕,伸出手遮挡时,她又从遮挡着的手边过来。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她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被窝钻过,从我脚边爬来了。无所不在的鬼啊,在洗手间,在电话亭,在大衣柜,在天花板,在空无一物的壁炉里,在每一层的电梯外,她不着急,你却永远躲不开。用一把软而韧的刀子,在你胸口的骨头上慢慢慢慢地拉,你可以挣扎和反抗,但却无路可逃……
其实每个人都无路可逃。从我们一出生,厉鬼们就盯上我们了——或者说我们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的。他们多狡猾啊,刚开始你简直看不见。但是渐渐他们就大胆了,一直追着你不放:谈生意时,他们在向你催逼佣金、回扣;坐机关时,他们在向你催逼阿谀、奉承;跟熟人聊聊天,他们在向你催逼着飞短流长;读书时,他们催逼你廉价而无谓的劳动;谈婚论嫁了,他们在向你催逼“现实”、“条件”。他们要你用金钱换友谊,他们要你用低头换和平。每一天,每一时,每一刻,他们都在周遭编织越来越厚的鬼网,并把自己美其名曰“潜规则”。
哪里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。
“为什么要逃呢?哪有那么可怕。”
是啊,为什么要逃呢。咒怨里惊恐的人们,你们为什么要逃呢。死了有什么不好,作鬼有什么不好?除了没有生命,你可以呼风唤雨,可以随心所欲;你把守的那栋凶宅,永远也没人能闯进——我们为什么要逃呢。他们在呼风唤雨,他们在随心所欲;潜规则下的社会是他们做主的凶宅,是微不足道的人的力量与道德的盲区——把人的那点可笑的东西丢干净,我们就成了强大的鬼,可以主宰可以继续追逐和催逼更新鲜的人了。
这么一想,原来咒怨竟不是恐怖片,而是青春励志片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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